四月下旬,阳光明媚,借此良机,涧峪探景。19日早9时与郭主任骑自行车到高塘渭华起义纪念馆和李老师联系,当晚住宿东校长家。20日晨与阎校长、郭主任在李老师带领下,前往他的家乡——美丽的西涧峪。10时至涧峪口,放眼望去,一道牛鼻状的山梁将涧峪一分为二,梁东为东涧峪,梁西为西涧峪。峪口二水归一,汇成奔流不息的赤水河。当年曾有一座镇风塔耸立峪口,据说西涧峪因此不起大风。《重修华县县志稿》记载:“石脆之灌峪,即涧峪,两山相向,中亘长岭,遂分该峪为东西两道。长岭之麓有黑虎洞......”今日亲眼所见,果然如此,只是黑虎洞未见踪迹。
峪口西是新修的西(安)南(京)铁路东阳大桥,正在动工修建的涧峪水库大坝,就横截于西涧峪口。工地上红旗猎猎,车水马龙,机声隆隆,群山沸腾,一片繁忙景象。
通过水库工地,进峪7 里,便到了李老师家。这是一座幽静美丽的独庄农家小院,屋后山梁上松柏森森,门前石桥下流水潺潺,路旁竹林密密麻麻,确有“小桥流水人家”的无穷韵味。河东有一座青里泛白的小山,绿树碧草点缀其间。听李老师讲,每逢雨天,水从山上滚坡流下,恰似银珠玉帘,闪亮抖动,为他们家又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。
在李老师家吃过饭,12时许,李老师带领我们继续走向深峪。上行2里到全草小学,这是西峪唯一的六年制学校。李老师的爱人彭老师就在该校任教,她已年过半百,在教坛上辛勤耕耘了30 多个春秋,又患高血压,仍早出晚归,用知识乳汁哺育山区新苗。近年来,已有8名大学生走出山沟。我们不禁从心底里敬佩这位爱岗敬业的山乡女教师。全草学校东面靠着山,有羊肠小路可通东峪,附近小沟有石棺材。学校西面挨着河,一排垂柳长在鹅卵石缝,浓荫覆盖着清澈的水面,小鱼在水底穿梭游动。河那边一座塔状小山,笔直棱线,刀剑峰尖,因老鹰常在山尖伺机捕食,故名鹰崖。
上行5里,河西有人造瀑布。一道60多米高的山梁,中有一直径8米的开口山洞,河水从洞中穿流而出,飞下山崖,形成一道高约10米的小瀑布。从东面透过洞口西望,青山白云,别有洞天;从山梁西边透过洞口向东看,农家小院,颇具特色。上个世纪70年代修大寨田,“要高山低头,河水让路”,开山凿石,留下这一景观。
上行3里许,河西有山,名金斗崖。水从崖底平稳东流,石水相间,形成一道长线。在山脚东端河水北折,穿过两块巨石而下,冲成深潭。潭水澄碧,波浪回旋。
两点左右到石门。《重修华县县志稿》记载:“(距峪口)二十里为石门,大石倒压于上,下复以大石支柱,厥门虽隘,取道甚便,魏君建昌之成绩,奕世犹存也。”实际石门距峪口15里,上面压着的大石,20年前已倒垮,但其天造奇特,仍令人惊叹。河水在此向西绕成“Z”形大弯,河东留下一道山梁,石门即在山梁东端,使进山路缩短数里。沿东坡“之”字形弯路,在绿树白花中慢上,一会儿便到石门。石门两边岩石笔陡直立,棱线明显,下方有开凿痕迹,使上下宽窄相等。我用软尺测量,石门底宽1.75米 ,仰头看,高约5米。门洞之北15米左右的坡道,为大石条铺成,因路人踩踏,十分光滑。门洞西侧有神龛,当年曾有小庙和石碑。听李老师讲,他记事,每逢初一、十五,到这里敬神上香者络绎不绝。我们坐在门洞大石上休息,可望石门南北的蓝天白云,可观石门东西的翠柏青松,脚下溪水哗哗,胸前凉风习习,爽快极了。
门洞正南是悬崖古柏,故我们休息后,即从石门向东顺山坡而上。3时许至两岔口,这里距峪口19 里,河道里浓密的柳荫覆盖着汩汩流动的溪水,山坡上开满了烂漫的山花。北面有多棱红崖,其上一峰,如同一尊挺立的大佛。下面山崖有几个凹形山洞,较大的曰天然大舞台。李老师讲,上个世纪60年代,这里常常演戏,使幽静深山一度热闹非凡。两岔口向东可进东岔,东岔有雷鼓(公)潭。《重修华县县志稿》记载:“(入峪)三十里为擂鼓潭(或曰雷公潭),悬泉溅珠,雷激电掣,令人目眩神警,深山中值兹奇境,殊甚欣赏。又上胭脂岔,岔西即西岔口,俗名野牛(峪)峡。”我们未进东岔,不能欣赏擂鼓潭“悬泉溅珠”的壮观。走进西岔,岔口有一壁立崖面,高约百米,南北长150米,光滑平直,寸草不生。
约4时,方至野峪峡,这里距峪口22里。《重修华县县志稿》记载:“野牛(峪)峡,峡口之窄,从无与比。”细观该峡,果如所记。峡口向东,此时日已偏西,东峡口背着阳光,里面黑乎乎,两边山崖高约200多米,相距却只有五六米远,立陡立陡,直上直下,谁见过如此又高又陡又窄的峡谷!我们往里走了一截,两边更窄,仅3米多宽。护林者在此设置了木栅栏,我们翻过栅栏,站在大石上向东望去,峡口如一道长线,外面山峦,披着灿烂阳光,非常亮丽,内外一明一暗,形成强烈反差。峡谷内异常阴暗,两边崖壁直棱棱,光溜溜,淙淙流泉在幽谷回荡,曲折小径从谷地延伸。我们在峡谷南弯北拐大约行进300米,才到峡谷尽头,即西峡口。此处则另是一番景象,在夕阳金辉映照下,两边崖壁,自下而上,层层棱线,清晰可辨,构成薄厚均匀的千层崖。千层崖呈黄褐色,上有苍松翠柏与蓝天白云相接,下有曲径小溪和峡谷内外相通,中间形成一道窄长的竖直黑线,将悬崖从中断开。远望峡谷,恰似一座金碧辉煌的雄伟关隘。纵观野峪峡全貌,其高,其窄,其长,其幽,其奇,其特,实属罕见。
听李老师讲,过了野峪峡,野峪内还有数百亩林地,因时间不早,未敢再向内走。到一户村民家休息喝水时,听说往上还有泽道口、苇园,华台子更远。据说,泽道沟原是一条很繁华的街道,后被大水冲毁,沟内有蛇洞,洞中有数百条蛇。苇园附近还有一座两个对接而未相连的弧形山峰,上长松柏,非常奇特。华台子为西峪第七村民小组,因村民大多姓华,遂有此名。此次旅行本欲过华台子、黄村,出东峪,看来,此计划难以实现。于是随李老师顺峪下行,原路返回,当夜住宿李老师家。
次日晨,告别李老师,出西峪,进东峪,12时至瓦房店,游兴渐减,遂经高塘回家。
此次浏览西峪诸景,尤其是野峪峡奇特风光,更使人赞叹不已,虽未实现原订计划,但还是成功的,用阎校长的话归结是:“不虚此行。”
涧峪之行,得到了东校长、谷馆长,特别是李老师全家的大力帮 助、热情接待,将同观景一样,留下一段美好的记忆。